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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冲刺的状态跑出决胜的姿杨受成态——“三区三州”甘肃深贫区脱贫攻坚报告

2019-09-07 10:03

新华社兰州9月1日电 题:以冲刺的状态跑出决胜的姿态——“三区三州”甘肃深贫区脱贫攻坚报告

开栏的话:

打赢脱贫攻坚战,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、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的底线任务和标志性指标,是我们党作出的庄严承诺。当前脱贫攻坚战进入决战决胜关键阶段,西藏、新疆南疆四地州和四省藏区,甘肃的临夏州、四川的凉山州和云南的怒江州等“三区三州”更是典型的深度贫困地区。新华社近期组织三路小分队奔赴“三区三州”,开展行进式融媒体采访报道,从即日起开设《决战决胜脱贫攻坚》栏目,展现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决战深度贫困的伟大成就,为打赢脱贫攻坚战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营造良好氛围。

新华社记者陈二厚、谭飞、姜伟超、刘红霞

这是令世界惊叹的伟大成就——

1650万、1232万、1442万、1240万、1289万、1386万……党的十八大以来的六年,中国交出累计减贫8239万人、累计减贫幅度83.2%的历史性答卷。

这是摆脱绝对贫困最难啃的硬骨头——

“三区三州”仍有172万建档立卡贫困人口,占全国现有贫困人口的12.5%,贫困发生率8.2%,贫困程度深、基础条件差、致贫原因复杂,可谓“最后的贫困堡垒”。

“脱贫攻坚战进入决胜的关键阶段,我们务必一鼓作气、顽强作战,不获全胜决不收兵。”解决“两不愁三保障”突出问题跨省区座谈会上,习近平总书记发出决胜脱贫攻坚冲锋令。

在决战决胜脱贫攻坚的关键时期,新华社记者深入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和临夏回族自治州采访调研,感受深贫区脱贫攻坚的成就、干劲和信心,探寻脱贫攻坚战的决胜密码。

奇迹,在陇原大地书写

从前,马五德有三怕:一怕羊长得大、二怕庄稼成熟、三怕生病。现在,他不怕了。

65岁的马五德,家住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县掌子沟乡白土窑村。以前住的地方,方圆一公里就他一户人家。

没有路,在家门口看得见县城里的高楼,却经常因为雨雪十天半月下不了山。养的羊要想卖出去,就要背下山,收庄稼也全靠背,生了病能不能来得及送到医院主要看运气。

“去年搬到这个新村,没花一分钱。”马老汉向记者伸出一只手,摇了摇,眯着眼,“五间房,宽敞着呢!”

50公里以外,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曲奥乡太阳沟村,藏族青年才多忙着接待一拨又一拨外地游客。半天下来,笑容就没从黝黑的脸上收起过。

以往,跟甘南许多牧民一样,才多拿着鞭子“赶日子”,总也脱不了贫。2015年,甘南开始发展旅游扶贫。越来越多的牧民放下鞭子,干起农家乐、藏家乐、牧家乐,从“卖牛羊”转到“卖山水”。

仅仅两年,太阳沟整村脱贫。绿水青山,真的变成了金山银山。

临夏州和甘南州,同属“三区三州”深度贫困地区。马五德和才多,只是甘肃深贫区脱贫攻坚的一个缩影。

截至2018年底,临夏州建档立卡贫困人口由2013年底的56.32万减少到16.38万,贫困发生率由32.5%下降到8.97%,下降23.53个百分点。

同期,甘南州建档立卡贫困人口由2012年初的28.39万减少到2.16万,贫困发生率从51.3%下降到3.89%,下降47.41个百分点。

数字背后,是贫困群众生活的巨大变迁。一座座扶贫车间如雨后春笋从山沟里拔地而起;一个个易地扶贫搬迁点斩断群众的穷根;昔日的“穷山恶水”变成绿水青山,再变成金山银山……

脱贫攻坚带来的,不仅是这些有形的巨变,还有意义更深远的变革。

这是更加求真务实的作风——

在临夏州的白土窑村,记者见到被当地村民亲切称作“小胖书记”的陈登。小伙儿在村里当“第一书记”已经两年。

在联系贫困群众的微信群里,他总是用语音不厌其烦地发布信息。“我联系的贫困户很多是留守老人,打字未必看得清看得懂,让他们多听几遍,就不会误事。”

这样的细致,是许多深贫区干部的习惯作风。他们长年扎在高原大山和少数民族群众中间,山大沟深不漏一户家庭,山高路远不漏一顶帐篷,为脱贫攻坚奠定坚实基础。

这是认识不断深化的发展理念——

行走在甘南大地,车窗外,近处水草丰茂、牛羊成群;远处蓝天白云、景致盎然。令人印象格外深刻的,是甘南城市农村、大街小巷、房前屋后、室内室外,干净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
“摆脱贫困,不能只是盖个新房子,生活方式、生活状态、生活观念依然一片狼藉,这可不行!”甘南州委书记俞成辉说,我们要做的,是以摆脱贫困为切入点,不断激发人民对美好生活的主动不懈追求。

指着穿村而过的一条清澈小河,曲奥乡党委书记罗小龙告诉记者,这以前就是条“垃圾河”,脱贫攻坚战以来,老百姓越来越懂得要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生态环境。“现在大伙儿搞农家乐、藏家乐、牧家乐,家家户户比的是谁家院落更整洁干净。”

奇迹般的巨变,在陇原大地上铺展。

力量,在攻坚中升腾

在低矮逼仄土房里过活了小半辈子的王哈力麦从来不敢想,自己能住进敞亮舒适的电梯房。她更没想到的是,下楼拐个弯,走几分钟路,就到了自己打工的扶贫车间。

42岁的王哈力麦家在临夏州东乡族自治县。东乡县,是临夏乃至甘肃省脱贫攻坚战中“最难啃的硬骨头”。

家门口的扶贫车间,让八千多名跟王哈力麦一样的妇女“走出家门”,拿到人生第一份工资、凭自己双手打了一个摆脱贫困的翻身仗。

合理选择搬迁安置点,做好产业对接,是确保搬得出、稳得住、能脱贫的重要前提。

站在自家崭新的小洋楼前,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,甘南州临潭县八角镇庙花山村村民杨尕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。

“以前我们住在山上,山下的好日子看得见摸不着,一年忙到头全家也就挣三四千元。”杨尕兰说,从山旮旯里搬出来住进了小洋楼,好日子开始了。

去年,杨尕兰家办起农家乐,一年就收入10万多元。

近年来,甘南州始终坚持把易地扶贫搬迁作为全州“拔穷根”的头号工程和贫困群众脱贫致富的治本之策。建档立卡贫困户若要搬迁建房,自筹资金控制在人均2500元以内,确保搬迁户不因建房而致贫。

2016年到目前,临夏州和甘南州搬迁9000余户,6万多人,搬迁区的建档立卡贫困户实现全覆盖。甘肃省2016年到现在,搬迁规模达48.73万人。

别了,那个穷窝窝!

人均受教育程度低,是“三区三州”地区脱贫攻坚的“绊脚石”。教育扶贫事关同步小康和长远发展。

辍学学生马文杰做梦也想不到,为劝返自己归校,县里动用了6个部门的力量。

14岁的马文杰家在临夏州东乡县,从去年开始辍学,在兰州一家面馆打工。今年7月份,临夏州一位干部在这家面馆吃饭,发现了东乡口音的马文杰,这位干部立即打电话告知东乡县政府。

因面馆老板和马文杰不配合,姓名及其他具体信息皆无,东乡县两位县领导带领县教育、人社、市场管理等部门和乡镇政府、学区负责人组成劝返组,十余人连续工作8天,行驶路程近一千公里。

马文杰,终于放下抹布,重新回到教室,拿起书本。

这,只是“三区三州”甘肃深贫区教育扶贫的一个普通案例。截至今年7月30日,临夏州已劝返学生15155人。甘南州5624名失辍学学生于2018年10月全部劝返复学。